花と水

【忘羡】论传统蓝氏武学与魏氏心法的兼容性

泠依惜:

兼容性为0,全文完。


...我开玩笑的(。


原著向。标题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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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某一次机缘巧合,蓝忘机喝醉了,魏无羡还真不知道自家道侣竟对自己的笛子存了那么大意见。


那件事就发生在观音庙事件之后,魏无羡从江澄那里拿回陈情还没过多久。


彼时夜色已深,二人正在一家客栈中歇脚——魏无羡对天对地对心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想要灌醉蓝忘机的,真的就是对方自己一时疏忽拿错了杯子,等他回过神来时蓝忘机已经微微低着头闭上了眼睛,杯子还好端端地拿在手里呢。


魏无羡噗嗤一声,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杯子拿回来,一边在心里好笑:蓝湛这人也真是。入了口的东西便不会再吐出来……莫非家规上还有这样一条?……很有可能。


想归想,他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蓝忘机醉了之后坦率又可爱,让他实在是欲罢不能。


对不住呀蓝湛,这回可不怪我。是你自己太没有防备啦。


这样想着,魏无羡心里愈发激动,唇角的笑意都深了几分,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了那张安静的睡脸,描摹着对方脸颊美好的轮廓。


蓝忘机忽然睁眼,袖子一抬抓住了他的手腕。


魏无羡不慌不忙,仰起脸对上那双好看的浅色眼睛,看着他静谧湖面一般的眸子里荡漾开一圈月似的涟漪。


魏无羡笑眯眯地道:“别急呀二哥哥,我还没想好今天玩儿什么呢。”


蓝忘机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把魏无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腰间。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陈情鲜红的笛穗垂在他的黑衣上格外显眼。


魏无羡一下子乐了,心道醉了的蓝湛难不成想玩他的笛子,将陈情从腰间抽了出来握在手里,炫耀似的伸到蓝忘机面前晃了晃,哄骗道:“想要吗?想要就……”


他话未说完,岂料蓝忘机忽然发难,出手快如闪电,一把将陈情从魏无羡手中夺走了。


这一举动十分不姑苏蓝氏,魏无羡愣了片刻,方才继续道:“蓝湛,看不出来你这么想要啊。”


蓝忘机转头看他一眼,眉头似乎还皱了皱。手里拿着陈情翻来覆去检查了好一阵,似乎是在辨别真伪。末了,面上才微微露出满意神色,将攥着魏无羡的手松开,人站了起来。


魏无羡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奇怪,索性什么也不说,看看蓝忘机究竟想要做什么。就见对方目的明确、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到窗边,呼啦一声推开窗子,握着笛子的那只手举到半空,作势就要往窗外丢。


察觉到他的意图,魏无羡一下子惊了,赶紧扑过去拽住蓝忘机的袖子,喊道:“别扔别扔!蓝湛,使不得哎!”


他挤到蓝忘机身前,反手一勾关了窗,七手八脚地抱住人往回拖,好容易终于把他弄回到榻边,按着肩膀让他坐下来。


蓝忘机看起来颇有些不高兴,绷着嘴角看他。


魏无羡抓了抓头发,一本正经地教育他道:“蓝湛,你怎么能往窗外丢东西呢?砸到人的话怎么办?”


闻言,蓝忘机微微垂下头,仿佛在无声地认错,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他手里仍紧紧抓着陈情,魏无羡伸手去拿,却被他躲开了,藏在袖子里放到了身后。


魏无羡笑着问:“你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想要还是不想要?”


蓝忘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坚定地点了点头,须臾,又摇了摇头。


这醉酒的蓝湛可真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魏无羡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搞糊涂了。


他干脆也不去想了,在蓝忘机身边坐下来,捧起他的脸,拇指指腹揉了两下,道:“那就送给你。你喜欢呢,就留下,不喜欢呢,就找个地方藏起来。”


蓝忘机微微瞪大了眼睛。


魏无羡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过不许从窗口扔。会不会砸到人先不说,我可不想被别的谁捡了去。”


蓝忘机紧紧地攥着陈情,目光澄澈地注视着他:“我的,不扔。”


魏无羡哈哈笑道:“好好好,你的,不扔。”


话虽如此,第二日魏无羡醒来时,抬眼便看见陈情依旧好端端地躺在他枕边,放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面。


魏无羡笑了笑,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把陈情别在腰间,去外间找蓝忘机了。


 



也许是前一世留下的习惯,魏无羡总是喜欢随身携带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多的是藏在袖子里的各种符咒,其余便是些用途一言难尽的古怪小玩意儿——美其名曰,法器。


前一世,众人骂他归骂他,他研究出来对付邪祟的那些东西,各大世家却是照用不误。如今也是一样。


魏无羡闲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总喜欢乱跑,尤其喜欢在蓝忘机给门生讲学的时候跑去耍机灵。每每叫蓝启仁知道了,最少也要狠狠剜他一眼才算解气。却唯独有一堂课例外。


这堂课上,教得便是魏无羡自己曾经捣鼓出来那些的玩意儿。


蓝思追画符中规中矩,蓝景仪还会时不时出点小差错,魏无羡见了总会上前指点指点,偶尔灵光一闪有了新点子,也乐得说与他们听,权作改进与升级。


这也是蓝启仁为数不多、对魏无羡感到有些满意的地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次魏无羡正正经经地教完了,接下来就该例行进行他“荼毒”小辈们的日常了。


魏无羡二指捏着一张笔迹诡异的符纸,故作神秘地问:“你们知道这个有什么作用吗?”


蓝思追认真地研究了上面的笔迹,诚实答道:“思追不知。”


魏无羡对他的回答很满意,道:“这是我最近刚研究出来的。把它贴上了,再守时的人也会不自觉地多睡两个时辰。不过效果怎样我还没测试,回头让我试一下。”


蓝思追:“……”


魏无羡收起符纸,又从袖子里抖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拔开了瓶塞递过去,向小辈们挤了挤眼睛。


蓝景仪一脸狐疑地凑上去闻了闻,顿时仰头后退三步,边退边惊道:“什么味道这么刺刺、刺鼻!”


不仅刺鼻,还十分辛辣呛人,霸道无比地挤开空气,从瓶口涌出来。


“啧,没品味,这味道多香啊!”魏无羡把那瓶子一抛一接,自己也吸了吸鼻子,道,“这是我特制的‘飞天丸’。只一颗就足以让你们家的清水变成红汤——哦,放心,颜色不会变,看不出来。我等着应付下回家宴呢。怎么,你们不想也来一点儿?”


两个少年连连摆手,头也摇成了拨浪鼓。


蓝景仪不可思议道:“魏前辈你整天都研究些什么东西啊?!”


魏无羡抿了一颗他的“飞天丸”在嘴里,用手扇了扇风,挑眉笑道:“怎么啦。多好玩儿啊!”


蓝景仪无语道:“……就不能做点有用的东西?”


“嘿,什么叫没用的东西……”魏无羡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对了!有个东西给你们,准能派上用场。”


蓝景仪顿时又来了兴致:“是什么?”


魏无羡在袖中掏了半天,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符咒,啪地拍在蓝景仪的手上,无不得意地介绍道:“夷陵老祖特制,倒立抄书专用!下回抄书时贴脑门上,保准你头不晕眼不花手不酸跟坐着抄没区别!”


蓝景仪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真、真的吗!!魏前辈,你真是……”


他还没感动完,手里那几张符忽然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悠悠地打了个转儿,飞到了另一人的手里。


不知何时来的蓝忘机一手拿着这几张符,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蓝景仪:“……”


魏无羡:“……咳。”


最后,蓝忘机把那几张符都没收了。


魏无羡教小辈们做“坏事”被抓个现行,本以为蓝忘机好歹也会说他几句,却不想跟他一路走回静室,这人竟还是半句表示都没有。


他忍不住凑上去问:“怎么,含光君这回这么大度?我还以为你会叫我不要带坏小朋友呢!”


蓝忘机淡淡道:“对错是非,他们应自有判断。”


明显被归入“非”一类中的魏无羡理直气壮地道:“哦。那我呢!”


蓝忘机微微侧头看过来,魏无羡唯恐天下不乱地向他眨了眨左眼。


“……”蓝忘机道:“随你喜欢。”


 



某天闲着没事儿做的时候,魏无羡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也该给蓝湛写首曲儿?


就像许多年前蓝忘机写的那首《忘羡》一样。要是对方嫌他取名字不好听,那就干脆图个省事,之前的叫《忘羡》,新的那首就叫《羡忘》好了……呸,为什么念着感觉那么奇怪呢。


于是魏无羡便兴致勃勃地提起笔,边哼边写了两句,末了还拔出笛子横到嘴边试试音。然而,如此这般地写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总像是有哪里不对劲,把笔一扔,身子向后一躺,望着屋顶发起了呆。


蓝忘机回来后见他躺在地上,双目圆睁一动不动,好像没看见他似的,眉头微微一蹙正要开口,魏无羡忽然头一歪,向他抬起了一只手。蓝忘机便弯下腰握住他的手,还没向上使力,魏无羡倒先反手一拽,把蓝忘机也拉了下来。


这一招他使了太多次,蓝忘机早有防备,膝盖一屈,另一只手稳稳地撑在他脑袋旁边,一点儿也没压着他。


魏无羡笑嘻嘻地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道:“蓝湛,你把琴拿来。”


蓝忘机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托着他的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起身去琴桌上取了忘机。


弹琴讲究心静无杂念,魏无羡却满不在乎地往蓝忘机怀里一靠,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蓝忘机把琴放下。


他依着方才写的谱子试了几个音,弹两下便歪过头想一会儿,最后终于作罢,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蓝忘机忍不住问:“怎么了。”


魏无羡道:“没什么。原本想给你写首曲子来着,可是怎么写都写不出你的感觉,哈哈。”


蓝忘机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道:“你写,我帮你改。”


魏无羡笑道:“那岂不是又变成你作的东西啦?好了好了,不写了。我弹首别的给你听。”


蓝忘机道:“好。”


魏无羡扶了扶琴,身子又往后坐了点,几乎完全靠在蓝忘机身上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拨弦。弹的是《清心音》,一首不外传的蓝氏秘曲,也是蓝忘机认认真真教他弹的第一首曲子。


修道者须摒弃杂念,方可清心。所谓道之大成,太上忘情……


想着想着,魏无羡噗嗤一声乐了,手上力道一松,弹错了一个音,索性收了手,不弹了。


他仰着头抵在蓝忘机胸口,问:“蓝湛,我弹得怎么样?”


蓝忘机实诚道:“尚可。”


魏无羡一眨眼睛,继续道:“那蓝二公子听魏某此曲,可有感到平心静气,神清气爽?”


说罢,故意贴在他怀里扭了一下腰。


蓝忘机:“……”


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午后阳光正好,魏无羡眼睛上盖了条叠了好几叠的云纹抹额,悠悠哉地躺在盛开的桃花树下小憩。


没有人去问他那条抹额是谁的,也没有人敢质疑他拿抹额挡太阳的做法……蓝景仪闷不做声一个人将整套剑法演了足足二十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魏前辈,你怎么一直躺着啊!说好的要给我指点剑法呢?”


魏无羡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伸手随意一指,颇敷衍地道:“嗯,不错,越来越好了。再练个两百遍应该就可以了。”


蓝景仪崩溃道:“好歹告诉我哪里有问题呀!”若是没有问题,蓝启仁肯定不会只罚他一个人过来练剑!


魏无羡依旧躺在地上不动弹,只懒洋洋地道:“剑法呢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用对和用好这区别还是很大的。帮不了你,好好练吧!”


蓝景仪仍不死心,向魏无羡这里小跑了几步,试探道:“要不,前辈你演一遍让我学学?”


魏无羡“哈?”了一声,不可思议地道:“我怎么可能会教蓝家的剑法!不过,你要是不怕被你们先生再多罚两百下,我倒是不介意教你玩儿,哈哈哈!”


蓝景仪:“……”


磨磨蹭蹭回去时已是傍晚。临近静室时,魏无羡一时起了玩心,蹑手蹑脚地翻进院子,准备跳进屋里吓蓝忘机一跳。可他还没动作,先从窗口看见了桌上的一抹夺目的银光。


蓝忘机正坐在桌边擦拭避尘。置于桌上的那柄剑剑身澄澈如同冰雪,在他指尖下静静地流淌着银光。


魏无羡不由得被那阵光芒吸引,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没来由地有些痒。


屋里的蓝忘机仔细的擦完剑,便将避尘重新收入鞘中,佩在腰间,向屋外走去。


魏无羡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的另一头。


院里桃树枝叶折断发出清脆的声响,蓝忘机敏锐地回头察看,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一截坠着花朵的桃枝已杀至他的眼前,如铿然出鞘的锋利剑芒。


蓝忘机闪身避过,面不改色地出剑还击,避尘银光闪过,那截桃枝便断成了两节,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魏无羡手里握着剩下的一小截桃枝:“哎呀!”


他几步退开,口中大呼“不公平”,一手摸到方才那棵桃树,喀嚓喀嚓又折了两截桃枝,将其中一枝掷向蓝忘机:“蓝湛,接着!”


蓝忘机随即意会,稳稳接住,以握剑的姿势握在手中。魏无羡冲他灿然一笑,手腕绕剑意气十足地挽了个剑花,桃花从枝上落了两朵下来,十分应景。他足下轻点,身形一动,抬手便刺出一剑。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院中交起手来。


魏无羡使剑敏捷而轻灵,蓝忘机则冷静而沉稳,他二人真正以剑招交手不过少时寥寥数次,阔别多年,一时兴起,如今以花枝作剑再战,竟是丝毫不减当年的锋芒。魏无羡惯会使些“华而不实”的招数,此时却难得认真,一招一式皆竭尽全力,眉尖微蹙,眼里跳动着小小的火苗。


两截脆弱易折的桃枝在二人手中俨然化作两柄利刃,划破空气彼此碰撞,枝上花叶飞舞着落下,又悉数被剑气击落,散成细细的碎片。


只是,这一场比试并没有持续太久。二人不过过了数十招,魏无羡手中的那截花枝,忽然断开了。


他还保持着出剑的动作,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截光秃秃的树枝。被劈开的断枝飞到院墙上砸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他方才回过神。


魏无羡抛了抛手里剩下的那截桃枝,接住了随手扔到一边,遗憾又有些无奈地笑道:“唉,真是太久没使剑了,手生了。这才过了几招?上一回还能和你打个平手呢。”


他口中轻描淡写的这上一回,却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上辈子的事了。


也是久违了。到底还是安逸地过了太久,偶尔重燃起少时的热情,竟是如此叫人热血沸腾。


魏无羡心里寻思着让蓝忘机以后陪他练练剑,一边低头理了理弄乱的衣服,嘴里嘀咕着若是再不练,小朋友们都该耍得比他好了,一抬头,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蓝忘机胸口,撞得他鼻梁生疼。


魏无羡捂鼻子抱怨:“蓝湛你不要一声不吭突然靠过来!”


蓝忘机手臂一收,紧紧地抱住了他,揉了揉他的鼻子,在他耳边低低地“嗯”了一声。


魏无羡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


待到两人稍微分开一点儿,魏无羡道:“那说好了啊,以后陪我练剑玩儿。哦对了,你不许用避尘。”


蓝忘机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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