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と水

【蓝思追中心向】追愿

林若安:

边看晋江边写的原著向,有引用原著的话,有忘羡情节。
依旧不知道自己在瞎写的都是什么。
这段时间在外面,大概更新很慢…就对了。
谢谢你们包容我每次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都是天使,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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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论语·微子


1.

清晨的云深不知处,草木之间都带了几分氤氲的湿润气息,初绽的花瓣间缀着露珠,墨色瓦片间云烟缭绕。

身穿蓝家校服的白衣少年提着篮子行至后院,雪白的毛团成群地涌到他身侧,少年也耐心地一点一点看着它们将嫩叶磨成细碎的小片。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他闻声抬头,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含光君。”

蓝忘机应了一声:“阿愿,不是说了以后我来的么。”

蓝愿笑了笑:“今日不知为何,比卯时醒的稍早了些,就想着过来看看。”

蓝忘机接过篮子,与他并排蹲下,很快也被兔子团团围住。

片刻,蓝忘机沉声道:“阿愿,前些日子我与姑苏蓝氏几位长辈给你取了字,为思追。”

“含光君,”蓝愿若有所思,“我的字……有什么含义吗。”

蓝忘机身形明显地滞了一下,低沉的男音缓缓启声,又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思君…若可追。”


2.

蓝思追第一次见到莫玄羽的那日,也正是含光君让他带蓝家众子弟前去莫家庄的那一日。

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莫公子,见了他们的第一面就着手破坏了他们刚刚布下的召阴旗阵。

“别乱动,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见他取了旗子就一副要跑路的模样,身边的蓝景仪连忙跃下墙头去追他。

那人拿下来几番玩弄后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还给他们,还作不屑状地嚷嚷道:“一面破旗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我画的比你们好多了!”

蓝景仪一边重新摆起旗阵一边忍不住嘟哝着:“真是的,把旗阵弄得一团糟…”

蓝思追:“……”

“…都不看看自己的吗,脸上的粉画的也真是…”

蓝思追:“……景仪别这么说,背后不可语人是非,快回来帮忙吧。”

他望着那人一路哼着小曲负手而行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品味着那人方才瞥了一眼召阴旗时一闪而过的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神情。

“……真是个疯子啊。”

“含光君!”

泠泠琴音奏响的那一刻,蓝思追欣喜地唤出这个名字,心知含光君来了,凭借他的修为绝不至于制服不了这只左手。

蓝忘机翻手收琴,行至蓝思追身侧,向他微微颔首。
一边松了一口气的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扯了扯一旁蓝景仪的衣角,问道:“那人呢?”

蓝忘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什么人。”

“就是我们在莫家庄布旗阵的时候遇见的一个人,险些打乱了我们的旗阵。”蓝思追思索片刻,正色道,“不过之前含光君来之前,他说的一些话不免有理,而且能拖住那只左手也有他的功劳,我认为他不是真的如他人传言中的是个疯子。”

“他做了什么。”蓝忘机问道。

“是那人发现莫家几位的异常的,他还能以口哨声……驱策死尸。”

听到这里,蓝忘机神色一凛,语调难得有几分上扬:“这人叫什么。”

“好像是……莫玄羽。”

蓝忘机悬于身侧的手五指蜷起,指节微微有些泛白,还是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道:“不用过多担心,你做的很好。”


3.

“这都是哪儿啊,走了这么久还是白雾弥漫的。”金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的情绪。

“金公子莫慌,一定能走出去的。”蓝思追望着一旁鼓着嘴的金凌,温声道。

忽然迎面而来一阵不明来由的脚步声,他心下一紧,握住金凌的手腕,又向景仪等人示意他们停下,压低声音对众人道:“小心些行事。”

只消一瞬,金凌的岁华已划出一道剑光,蓝思追紧随其后佩剑出鞘。来人似乎已发现他们的意图,一道冰冷的蓝光划过白雾,将他们的剑气尽数挡下。

那头忽然传出有些熟悉的声音:“金凌?思追!”

“莫公子你也在?那是不是含光君也来了?”

义城之中迷雾重重,正手足无措之间,恰巧遇上了莫玄羽二人。

为了尽快除去尸毒粉,一行人寻到了一处有人的房间里。环顾四周,房内光线昏暗,一排纸人堆积在一旁,房主老太太总是用冷冷的眼神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唯有那位莫公子,看起来丝毫都不忌惮着什么,借了厨房便着手打扫起来,也不在意那些灰尘和令人难受的气息。

但当真正接到那一碗被称作“解药”的糯米粥时,看着同伴被辣的龇牙咧嘴、却依旧不得不一口口吃下时,他好奇心驱使下尝了一口,一下被这味道刺激的双眼通红,忍着辣吞了下去。

忽然记忆中一处久远的地方被模模糊糊地打开,似乎在以前,也有一个人总是喜欢在菜肴中不住地加入辣椒,口味极重又无辣不欢,自己总是被那些鲜红的菜辣的直流眼泪然后又被旁人百般安抚。

那人似乎是与自己生活了许久,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自己,心底无名产生一种强烈的依赖感与暖流来,却始终记不起他的名字来。

零落的记忆拼凑出一副黑衣人执笛的画面来,他的背影看着冷冽,带走几分桀骜不驯的戾气,转过身来却是眉眼弯弯,笑颜中尽是惹人眼的狡黠与邪魅。
仿佛被探入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这味道……居然有点可怕地似曾相识呢……”


4.

“莫……魏前辈,你是来救我们的吧?不是你派人把我们抓来的吧?”

“我?我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雇人。”

“嗯。我早知如此!我知道前辈是真的很穷啊!”

“……”

蓝忘机避尘入鞘,对着蓝思追以肯定的语气道:“做得好。”

不知为何,蓝思追在见到两人出现的时候,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或是下意识的躲避,更多的是惊喜与亲切。
虽说仙门百家传言夷陵老祖魏无羡十恶不赦,含光君蓝忘机与其同流成为众矢之的,但对于蓝思追,确是对两人心底里无条件的信任。

似乎是只要看见这位红带飘扬的黑衣男子与携琴执剑的白衣仙人并肩而行,就能给人以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切问题在两人眼下都会迎刃而解。

无论是在此刻,还是在魏无羡在白色中衣上画下召阴旗后走进尸群中的那时,亦或是在未来的某一天。

十指相扣,坚定不移。


5.

笛音绕梁,黑衣入世。

身着炎阳烈焰衣袍的女子一边摘撷着手中的草药,一边有些责备道:“叫你买的是萝卜种子,怎么又买的土豆。”

那黑衣男子却又有几分不在意和轻佻,只是笑笑说:“把土豆和阿苑种在一起,岂不妙哉。”

被唤做阿苑的孩子听了自己的名字,抬眼对上的却是一对好看又调皮的黑瞳,竟是不自觉地红了脸,向后躲了几分。

魏无羡走向前几步把阿苑抱起来,打趣道:“躲什么,阿苑说,羡哥哥做的土豆好不好吃。”

“不好吃。”

魏无羡:“……”

“羡哥哥的土豆都是辣的。”

魏无羡:“那是你不懂,辣的才好吃。”

温情从他手上接过阿苑,朝他摆了摆手:“你就别带坏孩子了。”

“含、含光君!魏前辈!”

魏无羡见了是蓝思追,调笑道:“思追儿,我要跟你家含光君私奔了,你跟上来作甚?不怕被你家蓝老先生骂?”

蓝思追脸上一红,心下却知这时有些话必须要说,若是不说,是要后悔的。

见到陈情的那一刻,过往在夷陵经历的种种细枝末节,年幼时与二位长辈的往事,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在那时逐渐浮出水面。

那个自称厨艺精绝、给自己和家人烧上一整桌辣菜、不顾着被温情说也偏要再放上一把辣椒的人,那个把自己埋在萝卜地里与小萝卜头并排放的人、那个到最后都还让含光君付账的人,与那个将自己带回家中、一丝不苟地教会自己琴语、为自己取字「思追」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原来自己的生命中,同时寄托了一份坎坷的十三年。


6.

云萍城外,蓝思追和温宁与忘羡二人在此分别。

温宁温声道:“公子,我们要往这边走了。”

魏无羡:“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蓝思追望着二人诚恳地道:“魏前辈,你就和含光君一起走吧。”

于蓝思追而言,在不久的将来,他将独自负琴上路,信手拨动琴上七弦,终有一日要褪去稚气,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也会有些路,需要他一个人走。

前路未知,几经坎坷,踏遍千山,行过江湖,花开朝暮,落叶归根。

各有自己的路,终有安定之日。

此愿,犹可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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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温苑还是蓝愿,他一直是个特别好的孩子,以后也将成长为一个特别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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