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と水

【忘羡】一个少年们群穿的老梗(1)

无酒不欢:

—纠结酸涩又沙雕的早恋故事
—羞愤一点的大家闺秀叽&没那么快从的少年直男羡


  
1.
  
十五岁的魏婴、江澄、金子轩、聂怀桑穿了。
  
不止是他们穿了,金子轩的狗腿子,常和魏婴等一块玩耍的云深同学们,也穿了。
  
地理位置没移动。半夜穿的。恰恰好二十多年后来云深求学的学子在放假,客居的院子是空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谁也没发现自己穿了。
  
直到睡过头的魏婴被江澄暴打一顿拖下床,又匆匆追上各家子弟往兰室上课的大队伍,发现他们堵在路中间看热闹。
  
金子轩的热闹。

人群中吵吵热闹,关键词尽是什么“爹”不“爹”的。什么鬼,金子轩爹来看他了?


魏婴是什么人?云深不知处,十处敲锣,十处必有他。快迟到了,江澄还有些犹豫,被瞬间不困的魏无羡亢奋地扯进人群。
  
只见一个身披金星雪浪袍、眉点朱砂的秀美少年站在金公主对面,粗一看像双胞胎似的。
  
少年张口结舌,又把眼睛移向挤进内围的魏婴和江澄,硬生生把好看的眼睛瞪成铜铃。
  
他忍不住大叫:“你们究竟是谁!”
  
“你又是谁,我从没见过你,假扮成我金家弟子混进云深不知处是何目的?”金子轩本对少年有几分眼熟和莫名的亲近感,但他骄傲无比,见这冒穿金家校服的少年竟敢倒打一耙,自是不快,于是冷然质问。
  
有人奇道:“子轩兄,我看他长得与你很是相似,你当真不认识?”
  
“不认识!”
  
少年又是大叫:“你、你是金子轩!”
  
金子轩茫然了,就算是假扮的兰陵弟子,怎么会有不认识他的?
  
不等回答,那少年已是十分动摇,身形摇摇欲坠,脱口而出一个千斤重的大字:
  
“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除了魏无羡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子轩兄,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当真是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金子轩脸黑了。
  
江澄也觉得哪里不对,那少年的腰间依稀仿佛挂着的、竟很像江家的九瓣莲铃?
  
果然少年下一刻将脸转向他们,狐疑打量两眼魏婴,眼神发亮地盯着江澄,犹犹豫豫地唤:“……舅舅?”


魏婴和江澄一块脸黑了。管他们叫舅舅,那岂不是说……
  
金子轩亦想到此节,冷笑道:“哈,岂有此理。”
  
有人窃笑道:“编得有鼻子有眼,子轩兄的未婚妻,可不正是……”
  
此人被江澄阴阴地剐了一眼,不由噤声。魏婴卷了袖子,气势汹汹地向前,对少年怒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江澄则阴阳怪气地质问金子轩:“子轩兄对家姐似有不满?”
  
“你不若问问她哪里让我满意!……江晚吟,魏无羡,这人不会是你们找来的吧?”

“你说什么!”魏婴气愤的声音和少年的重合起来。
  
少年愤愤然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你会后悔的!!!”
  
魏婴/江澄/金子轩:“……”
  
怎么还没来个姓蓝的把他给禁言了!!!!
  
2.
  
少年被一路推推搡搡到兰室。
  
金子轩和魏无羡、江澄隔着少年互射死亡光线外加成吨冷笑。
  
兰室有蓝启仁,少年身上既有蓝家的通行玉牌,要查明少年身份,最快就是去问蓝老头。
  
走着走着,少年们开始觉得有些怪怪的。
  
路过的蓝家弟子都诧异而陌生地看着他们,头号留级生聂怀桑瑟瑟发抖地发现这些人他都很面生!奇也怪哉!
  
魏婴自己都背后发凉。别看今天的云深不知处好像还是以往那个,但他心思细腻,马上注意到不少细节——一棵树、几丛草——都与昨天的蓝家有微妙的区别。
  
再加上这个满嘴奇怪话、自称“金凌”的少年,他心下有不太妙的预感。
  
众人来到,只见兰室中已站了一个人。
  
魏婴松了口气,兴奋唤道:“忘机兄!”
  
第一次,见到冷若冰霜的蓝忘机,他会这么感动!
  
然而室内还有他人,也都是半大少年齐刷刷跟着蓝忘机一起回过头来,个个穿着蓝家校服,满脸都是毫不雅正的目瞪口呆。
  
还有一个人。很高。站在蓝启仁常站的讲台上。
  
脱去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抬眼看过来时,浅色眸子浮冰一般沁凉。

“蓝忘机……有两个??”
  
3.
  
“……他哥?”
  
“曦臣哥哥不长这样吧……”
  
“……他爹?”
  
“青蘅君我见过,也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看都绝对就是蓝忘机他本机吧!!!”魏婴崩溃道。
  
只听蓝家少年中传来几声喷笑,蓝景仪小声嘀咕:“我打赌他是魏前辈。”

“云深不知处禁赌。”沉浸在震惊中的蓝思追条件反射道。
  
又是二重声。
  
含光君的声音。不过是小的那个。在没搞清楚情况的状态下,蓝湛严厉的目光毫无动摇。蓝家弟子瑟瑟发抖!原来十五岁的含光君就已经是这样了!
  
4.
  
被俘虏的金凌,恋恋不舍地坐到蓝家弟子一方中去。
  
十五年前的少年们初步搞清楚讲台上那个真的是“蓝忘机”!这里好像也不是他们读书的那个云深不知处!而是二十多年后的那个!金凌真的是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儿子!

然后就一起疯掉了。个个都有问题要问,吱哇乱叫。
  
就被集体禁言了。两个蓝湛一起出的手。
  
魏无羡嘴巴一紧,又一松,嗬,能开口了,就见两蓝湛在给那互瞪呢。不过主要是小的瞪大的。
  
他抓耳挠腮,原地转了三圈,代替广大同学问出他们的心声:“到底怎么回事啊?”
  
5.
  
蓝湛回答不了。 “蓝湛”也回答不了。
  
蓝湛清晨在静室醒来,身边睡了两个裸男。
  
一个长得很像他自己。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裸男们身上红痕点点,情态亲密。
  
蓝湛本来不懂,被魏婴荼毒过几个月,也懂了。
  
蓝湛一直崩溃到静室,又见到魏婴。
  
魏婴来问他经历与他们有无不同,蓝湛十分羞愤,且莫名有些委屈。不开心。魏婴讨厌,不理他。

此时蓝启仁和蓝曦臣匆匆赶到,和“蓝忘机”商量发生何事。
  
他们都是二十年多后的。云深不知处普查一番,发现只有少年一群是二十年多前来的。
  
更严重的是,云深不知处的几座山,像是被透明罩子笼罩住,人无法出入了。
  
6.
  
金子轩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金凌。
  
江澄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金凌。
  
魏婴已经回转过来,好奇地问他:“阿凌,你怎么都只管江澄叫舅舅,不管我叫舅舅?”
  
金凌正在忸怩地偷眼看他爹,蓝家少年们戳腰的戳腰,戳肩膀的戳肩膀,鼓励他去找他爹搭话。

魏婴又来招他……魏婴这脸吧, 挺俊的,不过和莫玄羽是两种俊法,让他、让蓝家少年们都不太适应。
  
但这人好似有点缺心眼,别的同学还在晴天霹雳不敢置信,他收拾好心情又开始撩闲了。说话间那股神采飞扬的潇洒劲儿,渐渐和少年们更熟悉的那张脸重合起来。
  
金凌想给他素未谋面的爹留个乖巧的好印象,于是温柔地清清嗓子:“……你管我。”
 
蓝景仪被恶心到,打了个寒颤,捏着嗓子劝道:“阿凌,他大舅他二舅都是舅。”
 
“又有你什么事了!”金凌大怒,迅速暴露真面目。
  
江澄瞪圆眼睛,小声问魏婴:“你就这么接受了?说是金子轩的种我相信,这小子脾气哪有半点像我姐?”
  
魏婴也凑头过去,故作神秘道:“嘿,是不像师姐……像你。”
  
“哪有!”
  
金凌:“……你们知道我能听见的是吧。还有舅舅你再嫌弃我我要闹了。”
  
金子轩回过神来,眼前这金家少年和魏婴江澄的相处中透出不一般的熟稔亲近,对他却是满脸不敢接近的小心翼翼和濡慕,为何会如此……
  
魏婴和江澄误解了他的皱眉,对视一眼,各自冷笑道:
  
“金公子,看来你很想继续方才的话题?”
“对你儿子甩脸色,金公子可真有出息。”
  
金子轩恼火至极,涉及江厌离,江家这两火药桶一戳就爆,从前不知打过多少次。但他这次哪有这个意思! 让金凌看了像什么样子!
  
金凌从见到亲爹的狂喜中平静下来,现在对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金子轩,爹有点叫不出口了。
  
他在一旁委屈巴巴地插话道:“是、是你先追求我娘的。”

——还记得他舅舅老骄傲地给他说:“要不是你爹死缠烂打,阿姐才不会嫁给他。”
  
“而且你还对我娘死缠烂打。”金凌又添了一句。
  
金子轩:“……”
  
魏婴和江澄不仅不气了,在同学们“子轩兄竟然是这样的人”的异样目光中纷纷笑出声,还有点同情一脸天塌地陷的金子轩。
  
“就着他这个表情,我今晚能多吃两碗。”魏婴对江澄说。


金子轩脸越变越红,越变越红,突然站起来,冲出了兰室。
  
金凌目瞪口呆,跳起来追出去,方才叫不出口的“爹”也大声吼出。
  
在他的呼唤声中,金子轩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魏婴慈祥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外甥不错,够坑爹!

“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大声喧哗。”那个叫蓝思追的蓝家弟子小声嘀咕一句,像是满足某种强迫症似的,呼出一口气。
  
他微笑地请魏婴、江澄不必担心,会有门生弟子跟着,不至于让金家父子乱跑,又能给两人留出单独谈谈的时间。
  
魏婴啧啧称奇:“蓝家还能养出你这样的,”又指蓝景仪,“和他那样的弟子。我还以为蓝家人全由小古板、大古板和老古板组成呢。”
  
江澄翻白眼:“白痴,你把泽芜君给忘了吗。”
  
蓝思追苦笑不语,蓝景仪嚷嚷:“你怎么能这么说含光君!”
  
“我好像没具体指是谁吧?”魏婴疑惑。蓝景仪语塞,慌张补救道:“我可不是说含光君是那什么……”
  
蓝思追扶额:“您就别欺负景仪了。”
  
魏婴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话题一转:“含光君,是蓝湛的名号?太厉害了!”
  
他转头去看坐得离他们远远的少年蓝湛,竟然不动如风地在温书!更厉害了!
  
“忘机兄,我们在讲你以后外出行走的名号,要不要来一起听听?”他扬声问道。
  
蓝湛隔着数人,淡淡扫过一眼,把众人看得一阵胆寒心虚。哇,他们又不是故意不上课的,这不是先生们都在议事又不许他们随便走动吗?
  
而且遇上群穿到二十多年后这种千古奇事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蓝忘机竟在看书,恐怖如斯。 魏兄,你为什么要招惹他!
  
“不必。”蓝湛冷冷答道。
  
其他人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把蓝家少年们围住:“那我们呢?我们以后是什么名号?”
  
蓝湛皱着眉头,继续将心神投入手中书卷。名号,皆是外物。魏婴又何必羡慕他。他那样的人,天资卓越,性好义气,想必日后也会闯出什么名号。
  
……他一点也不关心。
  


然后有很轻快的脚步声,有节奏地绕他的座位走了半圈。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蓝湛抬头,平静问:“有何贵干?”
  
不料魏无羡凑的很近,手肘抵着桌子撑着脸半蹲在他桌前,天生一副风流的笑模样。
  
“蓝湛,何必如此冷淡。藏书阁共读之谊,难道你已经忘光了?你这记性可比我还差点。”
  
蓝湛呼吸一窒。太近了。
  
他背部后仰,表情不变,无波的语气中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从未有过,何谈忘记。”
  
魏婴眨眨眼,脸向前倾,又逼近他,暧昧地压低声音:“你不记得,早说呀,我记得!要不要我再细细给你讲讲?”
  
蓝湛目光闪动,脸颊发烫,显然是回忆起某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你!”他声音微颤,怒意盎然。
  
又要骂我不知羞耻了。
  
魏婴捧腹,知道不好再接着逗他,反正他确认了蓝湛不是一个人躲在旁边担心受怕就行了。正欲收回前倾的上半身,再随口道个歉。
  
正巧聂怀桑听说自己日后的出道威名乃“一问三不知”,大受打击中,踉踉跄跄地以扇掩脸从旁经过,恍惚中跌跤撞上蓝忘机的后背。
  
万籁俱寂。
  
聂怀桑从地上爬起,只见蓝忘机和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嘴唇贴在了一起。不知是否太过惊讶,在原地静止了几瞬。


事情就这么寸,就在前一会儿,蓝启仁、蓝曦臣和年长的蓝忘机议完事,从内室走出,又有一黑衣男子从窗户里利落翻进,皆撞了个正着。
  
蓝氏三人:“……”

聂怀桑神思恍惚:“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男子:“哇哦,这么刺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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